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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读《中国话剧百年图文志》 2007-11-19 陈晓光 中国话剧从留学生在日本组织春柳社、演出话剧《黑奴吁天录》到今天已经走过了100年的历史。100年来,一代又一代话剧艺术家紧跟时代前进的步伐,与人民同呼吸,与祖国共命运,高举民族精神的大旗,吹响时代进步的号角,不懈追求,勇攀高峰,创造了中国话剧艺术的辉煌业绩。一部部脍炙人口的经典作品、一个个鲜活的艺术形象,已成为中国文艺宝库中耀眼的明珠。 100年来,中国话剧人才辈出、群星璀璨。从早期创始者李叔同、曾孝谷的开拓精神,到欧阳予倩、田汉、洪深三位奠基者于筚路蓝缕中的苦斗实践,话剧这一舶来品在经历了新剧、文明戏时期的寻找之后,终于心“话剧”的形式在中国大地上稳固地扎下了根并逐步地成长起来。此后,曹禺、郭沬若、夏衍、陈白尘、阳翰笙、于伶、吴祖光,老舍等一批剧作家辛勤耕耘,他们的作品不仅是中国话剧走向成熟的标志,而且在中国话剧史上绽放出灿烂的光辉,在戏曲一统天下的环境中扩大了话剧的影响,培养了大量话剧观众。建国后,在湖可、陈其通、杨履方、任德耀、沈西蒙等的努力下,话剧艺术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文化大革命”结束,话剧创作与演出出现了一个新的高潮。从《丹心谱》、《于无声处》开始,新的剧作家辈出,优秀的话剧作品不断涌现。苏叔阳、宗福先、李龙云、刘锦云、刘树纲、杨利民、姚远、沈虹光、赵耀民、杜国威、姚一苇、赵瑞泰、孟冰、李宝群等,以其优异的成绩使话剧艺术创作迈上了一个新台阶。 中国话剧的成长与发展,始终沐浴着时代的风雨,始终代表着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五四”时期,中国话剧受到易卜生等外国作家的影响,其内容以反帝反封建,提倡个性解放、婚姻自由为主题,激励着广大知识青年解放思想,冲出家庭,打破封建制度的种种束缚,勇敢地走向社会,走向民众,去寻求救国救民的发展之路。抗日战争时期,话剧在国家、民族面临危亡的紧急关头,肩负起宣传、动员广大民众共赴国难的伟大使命。广大话剧工作者深入到工厂、学校、农村进行宣传鼓动工作,收到了很好的社会效果。在血与火的锤炼中,话剧艺术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曹禺《雷雨》的出现标志着中国话剧艺术的成熟。《屈原》、《天国春秋》、《升官图》、《上海屋檐下》、《风雪夜归人》、《丽人行》、《日出》、《北京人》、《原野》等也成为中国话剧成熟期久演不衰的优秀剧目。建国后,话剧艺术家们冲破极“左”思潮的种种干扰,创作出《战斗里成长》、《万水千山》、《茶馆》、《关汉卿》、《马兰花》、《霓虹灯下的哨兵》、《布谷鸟又叫了》、《甲午海战》等优秀剧作。改革开放时期,随着思想解放运动的深入开展,话剧创作不仅题材上有了较大的拓展,内容上也越来越深入、丰富,艺术上借鉴、吸收中外戏剧的表现手法,大胆地探索、实验与创新,出现了多姿多彩的艺术风格和舞台演出样式,极大地满足了不同层次观众的艺术审美需求。《红白喜事》、《狗儿爷涅槃》、《桑树坪纪事》、《商鞅》、《地质师》、《同船过渡》、《父亲》、《黄土谣》等都是深受观众欢迎的优秀剧目。 作为艺术品,话剧的最终成就是体现在舞台上。因此,它离不开导演和演员的艺术创造,也离不开观众的热情参与。100年来,中国话剧在发展过程中不仅涌现出一批优秀的编剧,也成就了一批著名的导演和演员。从洪深到唐槐秋,到沈浮、贺孟斧、张骏祥、应云卫、章泯、陈鲤庭、杨村彬,到焦菊隐、黄佐临、欧阳山尊、孙维世、舒强,到陈颙、徐晓钟、钟景辉、林兆华、胡伟民、赖声川、刘喜廷、陈薪伊等,他们的导演艺术为话剧艺术增添了光彩,推动了话剧创作的发展。表演方面更是人才济济。从李叔同、任天知到唐槐秋、唐若青、戴涯、陶金、蓝马、舒绣文、白杨、张瑞芳、秦怡、赵丹、石挥、项堃、丹尼,到李默然、于是之,胡庆树、郑榕、马奕、乔奇、林连昆、朱旭,到宋国锋、濮存昕、吕凉、梁冠华、尹铸胜等。他们的精湛表演,为中国的话剧舞台塑造了一个个性格鲜明的艺术形象,丰富了中华民族的文学艺术宝库。 刘平同志的著作《中国话剧百年图文志》,是一部集史料性、可读性和资料性为一体的书,它以图文并茂的形式展示了100年来中国话剧(包括香港、澳门、台湾)作家、导演、演员等各类人物所取得的艺术成就。书中通过大量历史图片和剧照,展示了中国话剧100年来历史发展的脉络和舞台演出的脚印,并通过文字说明比较全面地介绍了编剧、导演、演员及舞美设计、灯光设计和各话剧演出团体所取得的艺术成就,即有史料价值,又有现实意义。书后附录“中国话剧百年重点剧目”,也为今后的话剧研究者提供了资料方便。在纪念中国话剧诞生100年之际,该书的出版既为中国话剧艺术保存了丰富的资料,对今后的话剧创作也具有较大参考价值。 (本书已由我社出版,作者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副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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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苦难走向诗 ——读《绿原文集》 2007-08-29 刘会军 摆在我面前的这套书用料很讲究,装帧设计很精美,印装质量也很高。这让我对武汉出版社的同志们精益求精的职业精神深表钦佩。 我和绿原老相识已经有三十年,他曾经是我社的副总编辑,是我的老领导老前辈。但当时由于我们所在的工作部门不同(他在外国文学编辑室,我在当代文学编辑室),我们平时接触的不多,所以,我对绿原先生并不真正的了解。他像一幅素描,只有轮廓,很少细节,缺少内容。看过六卷本的《绿原文集》以后,他的形象变得清晰了,真实了,感人了。他像一幅油画,丰富、多彩、分明、深邃。 绿原首先是一位诗人。 他迄今为止已经出版诗集10种,文集9种,有5种诗集在法国、德国出版,1种中英对照本在台湾出版。 绿原又是一位翻译家 他已经翻译出版了诗集11种,文集12种。像《浮士德》、《易卜生诗选》、《歌德诗歌精选》、《海涅诗歌精选》以及《歌德的浪漫派》和《叔本华散文选》,都是我们所熟知的一些外国文学名著。 绿原还是一位编辑家。 他1962年来到人民文学出版社,到1987年离休,做编辑25年,其中还有几年在干校。他做过我社外国文学编辑室副主任和社的副总编辑,主持外国文学的翻译编辑工作,有许多重大的选题是在他领导下进行的。像七十年代末人民文学出版社同上海译文出版社、社科院外文所共同主持的“三套丛书”,即“外国文学名著丛书”、“外国文艺理论丛书”、“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丛书”。同时他还责编了许多重要的其他书籍,像《十九世纪文学主流》、《拉奥孔》、《歌德谈话录》、《论浪漫派》以及《冯至全集》等。 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如果一个人一生能够一如既往地做好一项工作,那真的是难能可贵;如果能够做好两项工作,那他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如果还能做好第三项工作,那真的要送他一些桂冠了,诸如“天才”呀“伟大”呀都不所不可。我了解了绿原老之后就是这样一个感觉。尽管绿原老一再表白自己很平凡,但是,伟大正在显见于平凡之中。他的文学修养非常渊博和深厚,他让我肃然起敬。 一切宗教都来源于苦难。 大概绿原的写诗也是来源于苦难。 他在致高嵩的信中写道:“我笔下所向往、所获得、所表现的,实际上正是我在生活中所缺乏的。”所以他在《小时候》诗中希望“小麦从雪地里长出来”,要拿“金子用来做房屋的砖,钞票用来糊纸鹤”,“去向糖果城的公主求婚”。这正是他“穷疯了”的时候,是他最困苦的时候。两岁多死了父亲,十三岁多又失去了母亲,两个姐姐做了童养媳,他孤苦伶仃一人“像一块敏感的石头,滚进了广大而冷漠的人间”,“被人踢来踢去”,“恐慌而紧张地生活着”。这时七七事变已经两年,全国无论是沦陷区还是国统区都是焦土一片,人民生活灾难深重,苦难是整个民族的。绿原为之“痛苦、屈辱、悲哀、愤怒、仇恨和反抗”。也是在这一年,他向《七月》杂志编辑部投去了第一篇诗稿。他把祖国和故乡比做“母亲”,把流亡青年比做她的“孩子”,惟愿抗战早日胜利,“母子”早日团圆。虽然诗没有被采用,但却收到以编辑部名义实际是胡风亲自写来的退稿信,在指出他的诗存在问题的同时,又热情地表示“我们永远向新作者伸出手来,期待你写出更成熟的作品”。 绿原的诗与人生从此开启了新的一页。19岁,他的《送报者》被《新华日报》采用。此后便一发而不可收,“绿原”这个名字不断地出现在《文群》、《诗创作》、《文学杂志》、《诗》、《现代文艺》报刊杂志上。他引起胡风的注意。胡风在主编“七月诗丛”时,便把他的第一本诗集《童话》收入其中。这时绿原才刚20岁。之后诗集《集合》又收入“七月诗丛”第二辑、《又是一个起点》另收入“七月文丛”,随之还出版了《大虎和二虎》和《从一九四九年算起》。这些让人眼羡的成绩是当时许多青年所不敢企及的。 但是,让绿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苦难使他走向诗,诗却又给他带来了苦难,从此他便接连不断地被审讯、检查、批斗、隔离、坐监,受尽了苦难。面对困难,可以有许多的“如果”或者“可能”,尽管绿原既没有阿垅“可以被压碎,决不被压服”那样豪壮的一面,也没有阿垅“愤怒起来也似乎在笑”那样豁然的一面,既不像路翎一样总要“到户外什么地方大吼几声”以泄心中块垒那样的憋屈,也不曾像曾卓一样对生命表现得那样豁达和乐观,他只是汲取和秉承了母亲那种“在贫寒、卑微、孤苦、暗淡的共同生活中形成的那种在难得的顺境中兢兢业业,在见惯的逆境中善于通过忍耐培养希望的柔软性”,绿原称这是母亲的“精神乳汁营养了”他“自我超越的勇气”。他“正是凭借这点柔软性承受了十磨九难,像一根欲屈还伸的芦苇承受了一次又一次的风风雨雨”。 他在总结“苦难”的时候,认为“苦难为忠实的受难者们最终带来”很多的“好处”,“是苦难帮助他们考验和锻炼了自己,是苦难帮助他们体会到历史的公正,是苦难帮助他们认识了真理,认识了道德,认识了美,认识了什么是持久的坚忍不拔的比死还硬的东西” 。这是何等的精神境界和思想深度!绿原让我感动,让我敬佩。 大难过后,必有后福。 曾卓曾说自己是“一个最幸福的人”。今天我要说:“绿原是又一个最幸福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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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全集》编校工作情况汇报 2007-06-12 潘长胜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 大家上午好! 自2004年10月本书被列入国家清史委文献整理项目以来,编辑部主要做了如下工作: 第一件事:加强领导,整合编辑,精心打造三级四层质量保障系统。社里迅速明确了以局长、社长、总编辑彭小华为本书的责任人,副社长洪涛统筹协调。参与人员全部具有副编审以上资历。一套书具有这样的阵容配备,在我社建社20年的历史中,是不曾有过的。社领导的决心之大、投入资金之多同样也是不曾有过的。社领导逢会必谈质量,要求全体参与人员必须树立对历史负责,对国家清史委负责,对子孙后代负责的精神认真工作。并且成立了责任编辑—编辑部主任—社长的三级责任制;构建了责任编辑的相互监督—社质检处校对科的社内监督,—聘请社外专家的社外监督—项目组作者对责任编辑的监督这样一种四层的质量监督机制。同时将本书的编校质量与工作人员的职称评定和奖金挂起钩来。这样运用了思想、机制、经济三重手段,比较牢靠地建立了本书的质量保障系统。 第二件事:严格按照国家清史委文献组制定的《文献整理工作通则》和出版组制定的出版体例、印装规格、质量验收标准等文件进行操作,确保本书达到规范性和准确性的要求。本书未列入清史文献整理项目之前。版式为大32开,17册,《通则》规定为16开,版式必须大变。17册需要变为12册。原来我们已将底本中的异体字、俗体字全部改为了规范的繁体字。《通则》要求保持古籍原貌,不作改动。要把1200万字中已矫正的规范字一一恢复为原来的异体字、俗体字,比重新校对还难。社领导态度明确:执行《文献整理工作通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大事,不能一丝一毫走样,花再多的钱,费再大心力,必须原原本本地按《通则》要求改过来。于是全体校对人员又一一校改过来了。 第三件事:精心编校,增加校次,确保本书的校质量达到国家标准。我们原定的校次是6校,前三次是照底本校,每校次结束进入下一次校次即交叉校。扬州会议回来向领导汇报后,领导要求我们增加一校次,真正把扬州会议的精神落实到实处。文献组阶段成果审读后,社领导又要求我们再增加一校。校对过程中全体人员坚守阵地,严肃认真。有一位年近7旬的老处长,身患冠心病、痛风等9种疾病,但他从不请假,从早到晚,一心扑在校对工作上,今年5月,有组织老干部旅游休养,他主动放弃,坚守岗位。另一位老处长,编校工作期间,妻子被检查出了癌症,他把稿子带到了病房,一有空间就开始校对。年轻的校对科长,经常加班加点,多次扫除了稿中的隐患。在他们这种精神的带动下,编校工作有条不紊,进展正常。经过我们校对科和社外专家抽检,分别统计,结果差错率均为万分之一左右。 今天这次终审结项会以后,我们要趁热打铁,马上抓好三项工作。 第一:配合项目组的全体作者,按照评审专家组各位专家的意见认真修改。 第二:组织三次封闭式的校对:第一次全体作者和编校人员参加,主要检查专家组织的意见是否一一落实。第二次封闭式校对由全体编校人员参加,主要审查清样是否存在问题。第三次封闭仍由全体编辑人员参加,主要解决软片是否存在问题。 第三:立即由本社出版科在武汉地区印刷厂中开展招投标,确立印刷厂家,并且将清史委出版处制定的印装规格、验收标准以及样书实物交给厂家,一定要生产出让各位专家放心,广大读者满意的《张之洞全集》。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正如我社社长彭小华所说:“编辑出版《张之洞全集》,是一个修炼内功提高编校人员自身素质的过程,是一个既出精品又出人才的过程。”在几年编校过程中,我们从赵德馨、吴剑杰、冯天瑜、周秀鸾、彭忠德、鲁毅诸位先生的身上学到的不仅是历史、古籍整理方面的知识,更主要的,从他们的淡泊名利的精神境界、一丝不苟的治学精神、诲人不倦的高尚品格等方面,学到了做人和做学问的基本道理。同样,国家清史委文献组、出版组和项目中心的王汝丰、王俊义、陈桦、孟超等领导和专家,也给了我们许多教育、指导、支持和帮助。尤其令人感动的是,文献组年届八旬的王汝丰老师,不止一次亲临我社,还多次发专函,打电话,对本书进行全程式的跟踪和指导。他广阔的学术视野,睿智的头脑,细致入微的作风,谦虚平易的学者风度,使我们受益匪浅。出版组的孟超老师,也数次光临我社,今年4月我送稿到京,由于列车晚点,前来接站的孟超社长在清晨的冷风中苦苦等了两个多小时。所有这些,将激励我们的编校人员,今后要奋发工作,努力生产出更多的学术精品图书,献给广大的学者和读者。 谢谢在座的诸位领导和专家,谢谢没有机会来参与本次会议而给我们诸多支持和帮助的戴逸老师及其他领导和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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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洞全集》编辑成书经过 2007-06-12 中南财经大学教授 赵德馨 谢谢各位领导、专家对我们工作的关怀与帮助,不辞辛苦到武汉来。 我汇报一下工作的简要情况。 过 程 1987年6月4日,我应湖北人民出版社之约,主持编辑《张之洞全集》,并开始物色编辑人员,筹集启动经费,拟订编辑方案。1988年11月,由于湖北省原副省长陈明的关注和推动,这项工作被列为湖北省社会科学研究重点项目,给予资助,收集资料工作得以正式启动。1989年4月,本书编辑组成立,通过《凡例》、《编辑工作细则》。1991年和1996年,该书被列为国家“九五”、“十五”出版规划重点图书。从1995年起,我们开始向湖北人民出版社送交书稿。2001年10月,社方突然告知不予出版。次年9月,武汉出版社接手出版此书。2004年9月,向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申报清史文献整理项目,承蒙批准。至今天,计20年零8天。在编辑组成立会上,我说:计划订的是五年编成,这只是努力争取的目标,要看到困难。许同莘、王树枏资料在手,编了20年。我们要做辑佚工作,要到处找文献,可能也要20年或更长时间。结果被我言中。 目 标 编辑组成立时,确定以王树枏编《张文襄公全集》(北平文华斋1928年刊本)为底本,做辑佚、求真、断句三项工作。努力的目标是:文献求完备,编次求有序,版本求真实,校勘求精审,断句求准确,校注求简约,便于使用,有裨研究工作。从王树枏的书到我们的书出版,可能是70年(1928—1998),也可能80年或者更多。我们的书出版后,希望《张之洞全集》也隔七八十年再编,在此期间要出也是出补遗。当时没有想到的是我们的书还没有出,在本书编辑整理工作进行四年并被列入国家“九五”出版规划的重点图书之后,1993年,河北人民出版社组织编辑《张之洞全集》,并于1998年出版(下文简称河北版)(我们的书几乎要成“补遗”了)。该书的出版对我们有很大帮助,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参照物。我们力争做到比该书的文献多一点、真一点、断句准一点,这成了我们后几年工作的具体目标。 按照这三个“一点”的具体目标,情况如下。 辑佚。本书文献的收集,按先易后难、先近后远、先大宗后零散的原则进行。先是收集各种版本的张之洞论著;逐期查阅《京报》、《申报》、《东方杂志》的有关部分;查阅已出版的有关档案文书、史料集、私人文集、年谱、方志、族谱诸书。我们还沿着张之洞的生平足迹走访调查。从出生之地的贵州,原籍河北,到任所及辖区北京、山东、河南、浙江、湖北、四川、山西、广东、海南、广西、湖南、江苏、上海、安徽、江西以及藏有张之洞文献的福建等18个省市,每到一地都去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方志馆(办公室)、文史馆和部分高等学校搜寻,并走访专家与相关人士。多年的搜索,得新文献9000余件。在编辑整理中,除去重复者、经考证实非张之洞所作者、有疑待考证者以及不符合本书收录原则(反映张之洞的生平、思想、行动和他的生活环境)者,余下的补入底本。本书收录文献共13620件,比底本6646件多6969件,比河北版10985件多2640件。实际字数,比底本增加两倍多,比河北版增加二分之一。在当前阶段,它应当算是一种比较完备的本子。以奏议部分为例,底本732件,本书3109件,比底本多2377件,是底本的4.3倍。且底本732件中,有163件奏折已被《光绪朝硃批奏折》、《宫中档光绪朝奏折》、《京报》中的版本所置换,保留在本书的为568件,仅占本书全部奏议的18.7%。其余81.3%是新增的。就此而言,本书的奏议部分大概可以称之为“新编张之洞奏议”。就全书言,按文献件数计是底本的2倍多,按字数计则是3倍多。若将本书称之为“新编张之洞全集”,似乎也是可以的。 关于本书多一点,多多少,“前言”中已有交代。这里只说三个问题。 张本人的文献有没有比《张文襄公全集》和河北版《张之洞全集》少的。有没有比底本少的?没有。有没有比河北版少的?有,即联语。底本无,我们也没有。 关于为什么求全却不全的主要原因,这不是我们收集文献资料不努力。我在“前言”中写了一句话:“足迹遍及可能藏有张之洞文献之所”,后记中列了18个省市。问题在于体制。收集文献既易又难,决定于藏者的风格。高尚的如经研所、广东中山图书馆。但多数不如此。使我们一肚子苦水。 关于底本与新编问题。 整理工作伊始,我们以《张文襄公全集》为底本,到工作结束时,由于增补文献量大,由于发现了底本中的有些文献不真,我们用真的代替了伪的,于是编成的书性质发生了变化,变成了“新编张之洞全集”,这大概也可以算作量变引起质变之一例。 在本书的“底本”问题上,到本书初步编成后,我的认识与陈铮教授相同。但最初选择以《张文襄公集》为底本到最后实际上否定它是底本,是一个工作与认识的历史过程。 我想强调的是,本书是称《全集》,实则难全。这是因为:张之洞的部分文献已经失落,存世者已经不全,可能存世的某些文献,无人知其藏处;知道藏处的,又出于种种原因弄不到手;弄到手的文献中,有的真伪待考,不便收入;有些真文献因与本书收录原则不符的,没有收入;张之洞的文献仍在不断被发现或公布过程中。看来,将来编辑《张之洞全集补遗》,势在必然。 求真。对于以《张文襄全集》为底本编辑《张之洞全集》来说,必须做求真工作。这是因为王树枏编辑《张文襄全集》依据的主要是张之洞的“遗草”,即草稿。这些草稿是张之洞的僚属所拟,其中一部分张之洞或弃而不用,或予修改,它们实属废稿。底本未收录定本却收录这些废稿,造成以废稿代奏本,以伪乱真,这是王树枏的一个疏忽。前人的疏忽给后人留下去伪求真的任务。求真的主要手段有三。其一,釐清文献来源。采取的相应措施是,从档案(台北出版的《宫中档光绪朝奏折》,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图书馆《张之洞电稿》、《督楚公牍》,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辑的《光绪朝硃批奏折》等)、碑刻(广州广雅书院碑刻、成都尊进经书院碑刻等)、张之洞手迹(书信、诗稿、画上题跋等)、张之洞审定的版本和当年的《京报》、《申报》等入手。为了便于读者查核,在增补的文献下,逐一注明出处。其二,考订文献真伪。此事贯穿工作的全过程。收集资料时,对出版不明者考证之;整理文献时,对有疑者研究之。能得出结论的,或录或弃。不能得出结论的,暂不收入。张之洞以善对闻名于世,社会上流传他的联语甚多,我们收集的亦不少。河北版设有联语专目。经过考证,有的是他人作品。由于真伪一时难以逐项考明,故暂时付之阙如,俟他日补上(这是本集惟一少于河北版之处)。其三,版本互校。版本的互校重在确定格绳。本书所秉准则是:凡有档案本者,以档案本为准;未见于档案而刊于《京报》者,以《京报》为准;凡有碑刻者,以铭文为本;凡有张之洞手迹者,以手迹为准;凡有经张之洞审定的版本,不用其他版本。本书不仅求一篇之真,而且求一字之真。有一些字句,不是校勘所能判断的,还要进行考证、研究。不能作出判断的,则出校记存疑。 关于为什么要求真和怎样求真问题,前言中已有说明。这里汇报工作中的一点体会和一点收获。 第一,一点体会:真伪是从比较中发现的。这要求做细心的工作,多种版本逐字对照。没有一丝不苟的学风做不到这一步。(“立意相反”之例,见拙文《关于〈张文襄公全集〉几个问题》。我们有些考证稿待刊,如《〈张之洞函札〉辩证》等。) 第二,一点收获:私人遗草中可能有废稿。通过求真过程,发现根据张之洞遗稿编辑的《张文襄公全集》中的一些代表张之洞思想的文献,是我的收获之一。有了这种经验,再去阅读同类性质的文集,便有了新的审视的目光。这种发现与经验对后来的文献整理者和使用者,或许会有某种借鉴意义。(我不是研究文献学的,不知以前有无此种发现。) 仅仅根据清代某人私藏遗稿编辑文集,特别是其奏议部分,要持谨慎态度,最好查对档案、《京报》而后定。否则,可能像《张文襄公全集》一样,包含有废稿(这里还不说某些人或其后人毁掉和修改部分稿件——如戊戌变法时期的)。 断句。鉴于用现代标点符号标点古文之难,我们力求断句准确,在该断的地方就要断,不要因漏断而出现令人费解的长句;在不该断的地方不要断,不要因错断出现乖离原意的破句。因校勘和断句不同导致本书与河北版文献同而文字不同的,诸如或此或彼,或有或无,或前或后,差异之处以万计。至于孰对孰错,谁衍谁脱,读者自有斟酌。 关于断句,说三点: 努力目标:第一求断得准。第二使用标点符号少出错误。标点符号使用的种类逐步增多。最初,就个人学习体会与吴剑杰介绍的《近代史资料》的经验,只用逗号、句号。后增加顿号、分号、冒号、引号、间隔号。其所以少用几种,根据本书的性质(使用者)与我们学养状况(编辑者)定下的。此书是供研究者用的,读者水平高。我们这些编者学养不低,但也不是什么都懂。 种类用的愈少,出的错误可能愈少。所以对后四种,请求慎用。 怎样达到断句准的目标,主要措施是两条。最主要的一条是慎选编辑组成员。我自己的体会是;断句准确度是点校者学养的体现。所以我邀请都是搞史学的专业人士,他们有十五年以上接触古汉语的经历。具体讲研究中国近代史与文献学的,主体是前者,后者是我特意邀请的,因我是不搞文献学的;中国近代史中研究通史、经济史、政治史、文化史、思想史的,都有。职称,副教授以上:7位教授,2位副教授(其中一位因改任行政工作,职称未变)。年龄,中年以上。编辑组成立时(1989年),最年轻的鲁毅教授40岁,长者谷远峰教授65岁,平均53岁半(现在平均71岁半)。其中大多数是《张文襄公全集》的使用者有的还为其中的某些文献(如《劝学篇》)作过注释,知其长处和短处。我走的是专家路线少而精。我们约定,文责自负,不假手他人。 关于是《张文襄公全集》的使用者,知其长短处,在此举一例。如周秀鸾教授研究过张之洞怎样筹集办企业资金问题,在该书中所获资料甚少,因许同莘、王树枏编辑时注意的是“经国之大政”(现在这方面的资料丰富得多了。我以为奏议无小事,故全收),且查阅不方便,如电奏中标题为“致总署”、“致行在军机处”等收件单位者444件,要查有关资金的,必须件件看到。为了以后读者的方便,她根据电奏内容为这444件以及补充的27件拟了标题,一看标题便知其内容。又如函札中暗语(“二赤”、“千里马”)等,吴剑杰教授为之出注。 另一条,初次点校完工后,组织多次审查。第一,先是发挥集体优势,编辑组内审查。全书文献含奏议、函牍、论著三大类,三位主编分工,各包一类。主编除负责奏议部分,抽查其余两类(特别是论著类,对其中的一部分退稿两次)。第二,组织互审:谷远峰审阅诗词部分,周秀鸾、谷远峰互审奏议、电奏部分,彭忠德、鲁毅审阅李珠整理的论著部分,吴剑杰审阅薛国中整理的函牍部分,湖南师范大学唐泽定审阅奏议中的一部分。第三,在出版过程中,编辑组成员对各自承担的部分自己校对,请出版社资深编审、副编审再校对三次来严加挑剔。这实际上是作了六次审读工作。第四,国家清史编纂委员会文献组请多位专家分别审阅奏议和论著部分,该组王汝丰教授和夏艳女士专程来汉审阅函牍部分,提出许多中肯的意见,这次又请九位专家全面审阅一遍,发现不少错误。 工作的结果,按照1998年订的三个一点的具体目标,文献多了一点,但不全;版本真了一点(绝大部分是真的),但仍有极少部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真。断句准了一点,但由于学养不足,还有不准之处(如专家们指出的例子,我个人认为都是对的。如有二小段文字,分别请教过财政史、盐业史和漕运史专家。) 目标基本达到了,但没有全部达到,后者成了我的遗憾。 书稿中不足之处请各位专家指正。此次会后,编辑组和出版社编辑们将闭门开会,集中几天将专家们的意见逐一落实,并举一反三,分工、交叉审阅一遍,尽可能地做到完善一些。 谢谢! (根据讲话整理,未经本人审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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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教育读本》的组稿审稿情况 2007-03-15 刘棣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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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预防艾滋病知识读本》审读意见 2005-08-09 林 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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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于赞美》的初审意见 2005-08-02 王远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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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九下)审读意见 2005-03-20 万 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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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七上)审读意见 2004-02-06 张 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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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绀弩全集》(第八卷)编纂审读意见 2003-11-16 李杏华 《语言文字论 译文》共收录61篇文章。 其中《从白话文到新文字》(1936年大众文化版)是全部入集,而《语言 文字 思想》(1937年大风书店版)则剔除《自序》(收第9卷)、高荒所作3篇、《给一本厦门话新文字小册子作的序》(收第9卷)、《谈野叟曝言》(收第7卷)、《爱智庐》(收第2卷)共7篇及与《从白话文到新文字》重复的部分。以上收计16篇。 本卷另一部分篇目编自藏于中国现代文学馆的待整理出版、作者自拟题目《语文半世纪》的部分篇目(共10篇),其中《语言 文字 文章》(前两节)、《释舅姑》、《广“古有复辅音说”》是手稿。其余20篇及译文(15篇)则散见于报刊、手稿。 上述文字的整理辑录,以最初出版的篇目入集,重复剔除。散篇则按时间顺序排列。在编辑整理的过程中,因作者写作年代跨度大,各年代文字规范标准不一,我们按全集标准,按现代汉语规范统一,如“底”改“的”、“甚么”改“什么”、“象”改“像”(特殊情况除外)、“这(那)末(们)”改“这(那)么”等。但有的词语于现代汉语中不常用,但亦有相应常用的词语的仍保留,如“答覆”的“覆”于这一义项同“复”;“澈底”同“彻底”;“ 译”的“ ”正好同“翻”的第6义项“翻译”等,保留这些词语,以便读者品味到作者使用语言的独到。 本卷多数篇目虽已编辑出版或发表过,但因落后的排版技术和作者本身使用文字的个人风格比较突出,比较随意,而出现大量错讹及不规范之处。主要有: 1.繁、异体字的大量使用:旂—旗、遞—递、憲—宪等。 2.的、地混用,如P31“简单的说” 3.标点符号大量不规范使用。 ①以单引号表示书名。 如,P39:果戈理的‘钦差大臣’ ②几个书名合用一个书名号。 如,P21:《觉悟时事新报》——《觉悟》、《时事新报》 P67:《一天的工作伪自由书》——《一天的工作》、《伪自由书》 ③完全不加书名号。 如,P42:左传第一句……——《左传》第一句…… P246,白虎通韩诗外传春秋繁露广雅——《白虎通》、《韩诗外传》、《春秋繁露》、《广雅》等 ④领属关系不注明。 如,P128:《新约全书路加福音》——《新约全书 路加福音》; P138:《‘四声实验录’序》——《四声实验录 序》。 ⑤前后表述不一致。 如,P133:国语运动史纲、《国语运动史纲》、《史纲》等。 ⑥错用标点;完整的引文,而句号、问号、感叹号置于引号之外;单引号作双引号等。 如,P29:更不用谈古人……假借字,(也就是……)了——句中逗号应删掉。 P42:‘冠字’——改双引号 4.错漏非常之多。 如:土著八口——“八”改“人”;张之沿——“沿”改“洞”;绅士淑们——加“女”;《文昌帝君阴文》——加“骘”于“文”前;《汤显祖尽牍》——“尽”改“尺” 5.随意简省,有时前文亦无提示。 如:《通纪》——《通览晋纪》;《古疑补》——《古书疑义补》等。 6.本卷中,引文虽不多,但引文所出现的问题却很多,如P17~18,作者三处引用了相同的文字,但三处文字却不相同(包括标点),甚至有背文理的。编者只有依据文理加以推测、取舍或更正而加以统一。 …… 其余诸问题一一见记录。(记录只录一半,但有40余页) 《语言文字论》中,大部分的文字是谈文字改革及对当时语文运动的意见,于当时有积极的作用。而作者对于语言现象的研究则有一定的深度和价值,如《一个文字改革工作者的话》、《语文七札》等。《四声论及其他》、《释舅姑》、《广“古有复辅音说”》则是非常专业的关于古音、古文字的研究。如《释舅姑》是关于极具代表性的上古音的问题,这些古音还存在于某些方言之中。钱大昕的“古无轻唇音”的讨论已经使这些问题迎刃而解。但作者毕竟不是古音韵、古文字的研究家,加之文稿又是手稿,所以,存在大量的问题。如引文的前后不一致,甚至错误。如:P206,引汪荣宝的《戈哥鱼虞古音考》(作者原文为《戈哥鱼虞模古读考》);引《说文》:“老,老也”(应是“老,考也”)。行文过程中,还出现大量省略。如《释舅姑》原稿P4:“苏、疏、晋、鸟(应是“乌”)…、…、狐、壶、胡、余、…、…”等,编者查校大量的资料以补充。其实,这些留有空白的地方,有的根本无须添加什么,有的的确是要加入内容。又如: “二、 即童梁——《尔雅》:‘ 、童粱’注“……” 这里,作者居然连所讨论的对象也给省掉了。查资料,推测此被省之字应是“稂”。 又如,《广“古有复辅音说”》P29: 以“丽”得声的,或为“ ”、“ ”、“酾” 上面的“ ”应是“灑”;“ ”应是“ ”,而不应简为“ ”“ ” P29:四,以“丹”得声的,或为“ ”或为“ ” 这个例子根本就是错的,应为“以‘ ’得声的,或为‘ ’或为‘ ’” …… 在作者的手稿中,这些问题比比皆是。编者翻检了大量资料,多方求教,方使许多问题得以解决。若按编全集的原则,还作者作品的历史原貌,恐有的文章无法使读者阅读、卒读。故尽量补足原意的表述,从而使“文章”像文章,“图书”像书。作者较注重思维之表达,而不太注重论证之严密,更多的是一个“写”家,而不是一个“研究家”。我这样做,也是让学者诸人去评价聂老的文章得失,而少去臧否他治学的态度。 取舍、查证、修改后的《语言文字论 译文》可以发稿!但仍需打磨! 以上意见仅供二、三审参考! |